通信与协议
编排模式解决“谁跟谁一组”，通信解决“怎么说话”。当 Agent 们分属不同进程、不同厂商、不同信任域时，通信需要协议。
同进程内的通信：三种传递物
先看不需要协议的情况——同一个 Harness 里派生和编排的 Agent 之间，传递的无非三种东西：
- 任务描述（上行前）：自足的目标 + 验收标准 + 上下文包。
- 结构化结果（下行后）：结论 + 证据指针（文件路径、URL）+ 置信度。约定统一的结果格式（如 JSON schema），下游才能稳定消费。
- 共享工作区：双方读写同一批文件或数据库——见下一节“上下文隔离与共享”。
跨信任域：A2A 协议
当 Agent 分属不同组织——你的 Agent 要委托第三方公司的报销 Agent 办事——就需要开放协议。A2A（Agent2Agent Protocol）由 Google 发起、捐献给 Linux 基金会，正是为此设计。核心概念：
- Agent Card：每个 Agent 发布一张自我描述卡片（能力、地址、认证方式），发现机制的基础——相当于 Agent 的“名片”。
- Task：协作的原子单元，有完整生命周期（提交 → 工作中 → 交付/失败），支持长任务与流式进度。
- Artifact：任务的交付物（文档、数据、表单）。
A2A 的设计哲学是不透明协作：你不需要知道对方 Agent 内部用什么模型、怎么规划，只看它的卡片、发任务、收交付物。这与 MCP 形成精确的互补：
| MCP | A2A | |
|---|---|---|
| 连接的两端 | Agent ↔ 工具/数据源 | Agent ↔ Agent |
| 对方是什么 | 无智能的资源 | 不透明的另一个智能体 |
| 比喻 | USB-C（接设备） | 名片 + 工作合同（找同行） |
两条协议栈是叠加而非二选一
一个 A2A Server 背后的 Agent，完全可以同时用 MCP 连接自己的工具。行业现状（2025–2026）：MCP 已成为工具接入的事实标准，A2A 起步较晚但正在获得厂商采纳。
通信设计的三条经验
- 消息即上下文。发给另一个 Agent 的每条消息都会占据它的窗口——信息要完整但不冗余，无价值的历史会稀释对方的注意力。
- 异步优于阻塞。长任务的协作尽量用“派发 + 通知回填”，而不是发起方原地等待；阻塞式链路上任何一环超时都会级联。
- 协议边界就是信任边界。跨信任域的消息要做注入过滤——对方 Agent 的输出对你而言只是不可信输入，这在[安全与权限]一章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