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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息和生息资本 ​

本篇对应《资本论》第三卷第五篇(第二十一至二十四章等)。生息资本是资本的最富有拜物教色彩的形态——在这里,货币似乎"天然"能生出货币。

生息资本的独特流通公式 ​

一般资本的运动是 G−W−G′,中间经过商品(实际是生产过程)。生息资本的运动却是:

G−G′

货币贷出去,经过一段时间带着增殖回来——中间环节完全消失。

于是产生"资本拜物教的完成形态":好像钱会自己生钱,好像利息是货币本身的属性,就像梨树会结梨一样。马克思称之为"最表面的、最富有拜物教性质的资本形式"。

但实质上,G−G′ 只是 G−W−G′ 的简化:货币资本家把货币贷给职能资本家,后者用它购买劳动力与生产资料、生产剩余价值,再连本带息归还:

G−G−W⋯P⋯W′−G′−G′

利息的实体是职能资本家支付给货币资本家的一部分平均利润。

利息与企业主收入的分割 ​

平均利润 p 被分割为两部分:

p=利息 z+企业主收入 π
  • 利息:资本所有权本身的表现,归货币资本家;
  • 企业主收入:资本使用(经营)的报酬,归职能资本家。

这一分割一旦固定化,连职能资本家用自有资本经营时,也把利润分成"应得的利息"和"应得的企业主收入"来记账——所有权资本与职能资本在观念上分离了。企业主收入被看成"监督劳动的工资",这成为后来"经理才能论"的源头。马克思反驳道:监督劳动作为联合劳动的一般需要与资本剥削的需要是两回事,企业主收入的量由利润与利息的差额决定,与"监督"的辛苦毫无必然联系。

利息率的界限 ​

利息是利润的一部分,因此:

0<z′<p¯′
  • 上限:平均利润率(利息一般不能吞掉全部利润);
  • 下限:大于零(否则贷款无意义)。

在这个界限内,利息率由货币资本的供求和借贷双方的竞争决定,没有"自然利息率"。经济危机时货币奇缺、利息率飙升;繁荣时利息率较低。信用制度的发展使利息率趋于平均和下降。

资本拜物教的完成 ​

生息资本使"资本—利息"成为最纯粹的关系:量的关系中看不出任何劳动的痕迹。马克思总结资本在生息形式上的逻辑序列:

G−W−G′⏟产业资本⟹G−G′⏟生息资本

"在生息资本上,资本关系取得了它的最表面、最富有拜物教性质的形式。"也正因为如此,货币信用的发展(见信用和虚拟资本)把整个经济推向"以钱生钱"的投机金字塔,危机的烈度随之放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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