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种收入及其源泉
本篇对应《资本论》第三卷第七篇《各种收入及其源泉》(第四十八至五十二章),是全三卷的终章,也是商品拜物教批判的最终完成。
三位一体公式
马克思把资产阶级经济学的表面世界概括为**"三位一体的公式"**:
即:资本天然带来利息(利润),土地天然带来地租,劳动天然带来工资——三种收入仿佛来自三个互不相干的源泉,社会分配因此显得"天经地义"。
马克思逐项揭示其虚妄:
公式把三个不能并列的东西(生产要素的自然形态与所对应的社会关系)强行并置,是"庸俗经济学"的理论标本。它抹去的正是中间那个真正的事实:利息、地租、工资全部是剩余劳动或必要劳动的转化形式。
分配关系与生产关系
有人主张:生产技术不断进步,但"分配"可以独立改革——只需调整工资、利润、地租的比例。马克思反驳:分配关系不过是生产关系的表现。
- 工资以雇佣劳动为前提,利润以资本为前提,地租以土地所有权垄断为前提;
- 这些前提本身就是一定的生产关系;
- 因此一定的分配关系与一定的生产关系"具有历史的、暂时的性质"——随着生产力与生产形式的矛盾发展,它们必然被更高级的社会形态取代。
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两个特征(产品作为商品、剩余价值生产为直接目的)决定了其分配结构;分配关系的变革不能脱离生产关系的变革。
阶级(未完成的终章)
第三卷以《阶级》一章开头收尾——而这一章只写了一页多便中断了。马克思开宗明义:资本家、土地所有者、雇佣工人这三大阶级构成现代社会的骨架;随后他提出"什么事情形成阶级?……什么事情使雇佣工人、资本家、土地所有者成为社会三大阶级?"——手稿到此为止。
恩格斯在此加注:"手稿到这里就中断了。"这个未完成的结尾成了永远的悬念,也把"阶级分析"的完整论述留给了后来的马克思主义者。
全书终点:拜物教的完成与批判
回顾三卷的逻辑:
越接近现象表面,剩余价值的痕迹越淡:从剩余价值 → 利润 → 平均利润 → 利息与地租,剥削的实体被一层层现象包裹,直到三位一体公式把它完全"蒸发"。马克思的全部理论工作,就是从现象倒推回本质,再从本质解释现象。
总结:《资本论》最终证明——现代社会的全部"收入"都渊源于工人阶级的活劳动;资本主义的各种分配形式只是这一事实的日益颠倒的表现。理解了这一点,也就理解了为什么马克思说他的学说是"无产阶级的政治经济学"。